- 只要把天才視為奇蹟,我們就沒有必要把自己拿去跟天才相比,發現自己的不足。
- 換句話說,把天才視為神話,讓我們就此擺脫負擔,能夠安心維持現狀。
當我們讚嘆某人好聰明、好有天份,很多程度上只是在自我安慰:
「他考這麼好,一定是因為爸媽都是醫師,腦袋天生靈光啦。」
「如果我身材跟菲爾普斯一樣,我也可以游泳游到世界冠軍啊。」
對,當我們把天才視為神話,別人的成就都來自於我們「天生就沒有的特質」,我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繼續過我們的小生活。我們不需要改變,因為缺了那些特質,就算改變自己,也不會有所成果。
不是沒有所謂的天才。但對我們而言,那不該是我們不努力的藉口。
不要抱怨,不要去酸別人為什麼生下來就多出你一些什麼。哪怕確實天分不如別人,但是跟最終的成就比起來,天分真的只佔了一點點而已。
真正決定我們成就的,其實是我們早就滾瓜爛熟、卻不願意真正相信的東西:努力。
努力很重要
- 天分 × 努力 = 技能
- 技能 × 努力 = 成就
- 努力在算式中很重要,因為他被乘了兩次。
努力很重要。努力很重要。努力很重要。
沒有努力,天分永遠只是停留在天分而已。
很有語言的天分,確實可能說話的時候優美一些,但沒有千萬字的練習,根本不算學會寫作。就算真的學會了寫作,沒有日復一日的修改淬鍊,自己的文字,永遠也無法在恆河之沙般的文學作品裡面脫穎而出。
努力是將天分轉為技能的必需品。然後,一樣必須透過努力,才有機會將技能轉化為成就。
無法持之以恆的原因
- 人生百分之八十的成就是靠上場 (showing up)。
- 恆毅力不只是非常努力而已。
- 沒錯,是做你熱愛的事情,但不只是愛上他的一瞬間,而是永遠永遠愛他。
- 恆毅力,是長期專注於同樣的頂層目標。
- 「人生哲學」不僅非常有趣,也極其重要,他會左右你清醒時的許多活動安排。
- 恆毅力高的人,中層目標和底層目標通常都和終極目標相關。相反的,缺乏恆毅力可能是因為目標層級之間不太連貫。
要如何對一件事情持之以恆?這大概是每一個想要成長、想要變得更好的大人都想知道的答案。
不要說別人,我自己也是閒下來就「哎呀,好想打個電動」「哎呀,不然看一下 Netflix 有什麼好看的好了」。
明明部落格裡面還有十幾篇未完成的草稿,明明知道自己曾經下過讀論文的決心,明明說好有空的時候就要運動。
到頭來,發現自己最缺乏的,是清楚的頂層目標。對於安逸感到習慣,對於未來沒有清晰的渴望,或足夠的恐懼。
我這輩子讀書最認真,大概就是國中和大學三年級。
國中的時候,作為鄉下小孩,覺得「考上建中」是自己的夢幻逸品,所以參考書讀得津津有味,每次模擬考都興奮不已。那叫渴望。
大三上共十六學分,大體解剖一科就八學分,大體被當掉,直接二一退學,因此大三上幾乎每天都在 K 書中心度過。那叫恐懼。
無論是渴望或恐懼,當有了清晰的頂層目標以後,我的每一個選擇都是朝著頂層目標前進的。
先決定自己「不做什麼」
- 某種程度上來說,目標互相衝突是人生必然的現象。
- 透過簡化精煉,根據對終極目標的重要程度,把大量的中低層目標濃縮到剩下幾個最關鍵的目標。
- 成功的人決定「要做什麼」,必要先決定他「不做什麼」。
生活中可能有許多的次級目標,比如說看電影、跟朋友聚餐、學樂器、參加讀書會等等。這些其實都很讚的次級目標到底哪些該做、哪些不該做,其實只要問問:
哪些目標可以幫助我邁向頂層目標,哪些可能是我的阻礙?
書中舉了(傳說中)巴菲特與司機的對話:把你有興趣的二十五個目標寫下來,圈出最重要的五個,沒有被圈到的那二十個,就是你該極力去避免的目標。
這跟蔡校長的時間管理術有異曲同工之妙,總有一些東西,我們必須要刻意避免。
說起來容易。我在透析這個觀點無數次後,難免還是會花上時間打打電動、看看 YouTube 的廢片,但是我也正在做到逐步縮減,起碼不再對不重要又不緊急的事情如癡如醉。
想辦法收斂自己的目標,因為每個人的時間、注意力都是有限的。如果沒有想辦法盡可能地對準自己的終極目標,便可能在人生的長泳上,還沒靠岸,就力竭而亡。
熱情不是先有的,是投入之後長出來的
- 當然,你沒辦法找到一個工作會讓你只做你愛做的任何事。
- 很多事情的微妙及令人滿足之處,是堅持投入一段時間、深入摸索以後才會感受到。
- 工作的熱情來自於一點點地發現,加上大量的培育發展,以及一輩子的深度耕耘。
- 你無法光憑意志力去喜歡某些東西。
- 如果不親身嘗試,你也不知道哪些興趣會持續下去。
- 對於初學者來說,新奇是從未遇過的事物。對專家來說,新奇是因為看見細微的差異變化。
- 尋找熱情,如玩拼字遊戲:從最有把握的開始填,別怕用猜的,別怕擦掉不適合的答案。
堅持不放棄,啊這就真的很難啊。
有時候我們會自暴自棄地說「反正我天生就是沒有毅力」,好像自己沒有毅力是天生的、是基因註定的,無法改變。
這種說法,就跟我們去說「別人做得好,因為他是天才」一樣的不負責任。
恆毅力是可以被培養的。而且就像肌肉一樣,越去使用,越能長出更多。雖然我說自己對未來缺乏足夠的渴望或恐懼,很大的程度,也是因為我對未來的投入不夠深入。
越不在乎,越沒有熱情,越不想要持續投入,那麼結果只是更加的不在乎。

看見這個循環了嗎?相反的,恆毅力的養成,反而是從強迫自己持續投入開始,越投入,越在乎,越有機會增加自己的熱情。
去做就對了。然後試著堅持。
不是不能放棄,但是至少要經歷堅持。就算是放棄了,也只是把時間和注意力轉移,轉向下個有機會讓自己邁向頂層目標的道路,然後開始做,開始堅持。
本書作者堅持,自己的每個家庭成員隨時都至少有一個「困難挑戰」,並且共同遵守下面的規定:
- 這是你每天都要刻意練習的一件事
- 你可以放棄,但要等一季結束、學期結束、或是達到某個自然的截止點
- 你有權自己挑選那件困難的事
作者自己挑的困難挑戰是恆毅力的心理學研究,作者丈夫是房地產事業的開發和持續慢跑,作者的兩個孩子是小提琴和大提琴。
利用團隊的力量,鼓勵彼此努力去挑戰和堅持。如果真的覺得沒有興趣,經歷半年一年,再換另一項可以實踐和堅持的項目。
重點不是學了什麼樂器、做了什麼研究,而是透過這種方式訓練「堅持」,訓練孩子的恆毅力。
最後聊聊「刻意練習」
- 不是投入十萬個小時,而是在持續的「刻意練習」。
- 專家會迅速尋求別人對自己表現的意見回饋,專家更感興趣他們哪裡做錯了。
- 獲得回饋之後,再重做一遍,一再的重複練習,直到終於達成最初設定的挑戰目標。
- 刻意練習通常會產生極度辛苦的感受:「葛蘭姆每天都經歷小小的死亡。」
- 刻意練習的每個基本要求都平凡無奇:明確定義的挑戰目標、全神貫注全心投入、及時實用的意見回饋、不斷檢討不斷進步。
- 我猜,很多人的每一天都是在毫無刻意練習下度過的。
- 如果你一直在同一時間與地點練習,原本需要花心思啟動的動作,會開始自然的發生。
- 每天都必須「重新設定、重頭開始做每項工作」的人是最可悲的。
- 改變你體會刻意練習的方式:重點在於當下的自我覺察,而不是自我評斷。
- 「那很難,但是很棒!」
- 遇到挫折與失敗時,不能反應過度,你需要退一步,加以分析,從中學習,也需要保持樂觀。
- 那些殺不死我的,會讓我變得更強。
堅持與投入很重要,但更重要的是投入的方式。
在每天的工作中多留一份心眼:「我有沒有越做越好?」而不是只想著趕快把今天的工作完成,打卡下班。
想趕快完成今天的工作並沒有錯,但是少了自我覺察,明天上班還是會面對一模一樣的處境:「我只想趕快完成工作,打卡下班。」然後就是日復一日,永無止盡的輪迴。
另一種方式,是想辦法讓自己每天進步一點,在工作中全心投入。運氣好的人,可以得到主管或隊友的及時回饋,去檢討、去修正、去進步,我們才有機會跳脫現在的位置,往更高的目標前進。
過程常常是痛苦的,當然。
但還記得嗎?我們剛剛才提到了自己的頂層目標,也提到了投入恆毅力,本身就是在練習增加自己的恆毅力。
從現在開始,讓自己試著多堅持一下,讓自己堅持每天都進步一點。
附上本書中的一句話作結:
培養恆毅力:困難的方法是完全靠自己,簡單的方法就是運用從眾的力量。
人生的路上,很榮幸與各位共勉。
六年後的補記:還有第三種動力
這篇是 2020 年寫的,我三不五時會回來讀一次。六年後回頭看,想補一段。
最近聽大人學的 podcast,Joe 講到一個觀點:長期主義,不見得需要熱情來支撐。
我在上面寫,自己撐得住的那兩段日子,一段的動力來自渴望,一段來自恐懼。但他提醒了我第三種可能:理性。
不是因為害怕什麼,也不是因為天生就有源源不絕的熱情,而是把各種前因後果想過一遍之後,發現長期投入本來就是達成目標最省力的路徑。既然想清楚了,那就走。
我想了想,他講的是對的。而且這個想法還可以再往前推一層。
我們為什麼要讀這些書?這些書其實是在訓練我們的理性思考流程,讓我們站得高一點,看見「原來這樣做會更好、更容易到得了」。
再想深一點會發現:連「達到目標」這四個字本身——以終為始的這個念頭——都不是天生的,同樣是理性訓練出來的結果。
本文引用的段落,出自安琪拉・達克沃斯《恆毅力:人生成功的究極能力》(天下雜誌)。引用僅為心得評論之用,完整的論證與案例請見原書。